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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 生 就 是 要 不 斷 走 下 去 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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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模擬器





   
  這根本就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啊。
  
  
  人們互相鬥力爭質,用盡各種方法撕裂同伴的肉體身軀,絞搾著同伴的心靈思想。
  
  
  這就是人類,與畜生沒有差別啊!
  
  
  我們都是披著人皮外表的獸,在利益間角逐著,想盡辦法除掉眼前的障礙。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活著?
  
  
  
  
  
  
  
   
 


  


  
  
  
  李邵璽,是名正在讀高中的少年。
  
  
  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高與纖瘦的身段,成績普普通通,戴著粗框的眼鏡,相貌更是平凡到讓人轉眼就能忘懷,性格有些內向,講起話來秀秀氣氣,在班上有時候就像個隱形人般讓人忽視,頂多只有同學不想做苦差事,正在找替死鬼時會想起他。
  
  
  
  而此時此刻的他,正抱著一疊厚重的考卷回教室。
  
  
  前幾天學校公佈了園遊會的舉辦時間,全校各地正在籌畫著園遊會準備販賣的物品。
  
  
  這是所私立學校,向來就靠園遊會來招攬吸引外界人士的參與,除此還能順便鍛鍊學生們交際的手腕以及對外生存的能力。
  
  
  李邵璽班上準備在這次的園遊會設計一套鬼屋主題,也為了這主題,班上更是如火如荼的收起裝潢鬼屋所需的籌備基金。
  
  
  
  「不好意思,請問能借過一下嗎?」站在門口的李邵璽輕聲和氣地說著。
  
  
  正在收籌備基金的管理人-許振司邊跟女同學哈拉邊收款,那刺眼的大屁股正翹得老高的擋在門口。
  
  
  很顯然,這位大忙人沒聽見李邵璽那溫和的請求聲,還是自顧自的嘻哈笑著。
  
  
  「不好意思,請問能借過一下嗎?」耐著性子,李邵璽再度開口說道。為了讓大忙人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李邵璽還刻意提高些許音量。
  
  
  「哈哈,真的哦?cow,沒想到訓導主任有這種八卦。」許振司雙手撐在女同學的桌上,屁股隨著嘻笑有律感地在李邵璽面前上下擺動。
  
  
  「唉…」無奈的輕嘆從李邵璽的口中幽幽傳出。
  
  

  在班上當隱形人的感覺真不好受。
  
  他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
  
  

  下課的歡樂時光總是消逝的非常快,上課鐘聲在校園中準時的響起。
  
  
  提醒學生該乖乖回座準備上課的鐘聲響透過廣播器更是貫徹雲霄地傳撥到每間教室。
  
  
  不過老師尚未出現,班上的同學還是悠哉的做著下課時正在做的事情,也許這就是人類的惰性吧,沒人盯著就會混水摸魚搞偷懶。
  
  
  也因此,可憐的李邵璽還是被擋在門口進退兩難。
  
  
  
  「喂-!老師來了!」
  
  
  伴隨著通報來的訊息,一陣急促的跑步聲自走廊傳來。
  
  
  是班上特有的福利社大隊,一下課就是往福利社跑,幫自己買,也幫同學買,不然就是去福利社串門子。
  
  
  說穿了,福利社大隊的工作就是跑福利社,這就跟蟑螂會往廚房跑是一樣的道理。
  

  
  班上的同學聽見這本班同學專用的報馬仔傳遞的消息,紛紛緊張的回到各自的座位,在做這些動作間還有不少女同學尖叫嘻鬧的聲音。
  
  
  其實會讓同學們這麼緊張,也是因為這堂課是出了名的機車佬兼課。
  
  
  一門簡單的國文課可以談到政治講到歷史,又喜歡要同學起來表達意見,說出來的意見若不得機車佬的歡心就要被罰寫課文二、三十遍;出的功課又是多的嚇人,經常是壓得學生喘不過氣。
  
  
  假如上課傳紙條被發現,還會被大聲朗讀出來。聽某些女同學說,這名老師還會私底下假借教學名義來吃女同學的豆腐。
  
  
  反正在眾同學眼中,這個教國文的老師就是出了名的機車加好色,也由於這樣個性使然,班上的同學均私下稱呼這名老師為『機車佬』。
  
  
  
  「喂,阿司…你不用回座位哦?機車佬要來了說。」正在跟許振司打屁哈拉的女同學推了推李振司的手,言語間透露出熟識的關懷。
  
  
  「哎呀,鳥他哦,色老頭…老子我收費中,忙得很。」許振司不以為然的訕笑。
  
  
  這就是某種特權,所謂一權在手,勢力無窮。
  
  
  
  「碰、碰、碰!」步伐聲越來越接近,帶領福利社大隊的隊長-趙義仁在門口帥氣的扶著門柱,一個旋身甩尾的轉進教室。
  
  
  「啊!」一陣碰撞就如預期般發生。
  
  
  趙義仁撞上了被堵在門口的李邵璽,被突然其來撞擊的李邵璽則是被推撞到權限無量的許振司,再加上模仿趙義仁動作的福利社大隊一干隊友,一群人就像連環車禍似的撞成一團,被李邵璽捧在懷中的考卷則是像花瓣般散落一地。
  
  
  「吼!幹咧,誰檔在門口啦。」失了面子的趙義仁老大不爽地往被壓在下方的李邵璽的背上打去。
  
  
  何其無辜的李邵璽就這樣硬生生的吃下這一掌。
  
  
  「你娘咧,撞三小,誰壓在我身上啦。」被壓在最下方的許振司拍著地板怒氣沖沖的喊道。
  
  
  「對、對不起…」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李邵璽可憐兮兮的道著歉。
  
  
  「上面的死人哦,起來啦。」許振司用手肘往身後一推,用力的推進李邵璽的肚子裡。
  
  
  遭受到前擊後攻的李邵璽眼鏡脫落掉在一旁,被這突然其來的攻擊更是措手不及的噴了一大口唾液。
  
  
  「噁~」坐在一旁原先跟許振司談話的女同學目睹事情的經過,忍不住發出不贊同的排斥聲。
  
  
  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福利社大隊的隊員們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就怕那口水跟灰塵混到自己身上。
  
  
  「幹,噴什麼噴啦。」被壓在最下方的許振司不等李邵璽喘口氣,奮力推開玷污自己的骯髒鬼「噁心死了,馬的,死髒鬼。」
  
  
  捂著肚子,李邵璽一手摸著地板,邊道歉邊嚷嚷道「眼鏡…我的眼鏡…」
  
  
  近視頗深的李邵璽失去了眼鏡就等於是個睜眼的瞎子。
  
  
  「眼鏡哦,你壓到老子還想戴眼鏡?嗯~?」站起身的許振司嫌惡的拍拍肩膀,冷眼地看著掉落在一旁的粗框眼鏡。
  
  
  「對、對…不起…」李邵璽抖嗦著身軀,跪在地上,眼鏡掉落處離他不到十五公分的距離。
  
  
  「哼,你以為道歉就可以…」得了理不饒人的許振司一腳踩在李邵璽的手掌上,嘴巴正預備吐露出惡毒的話語。
  
  
  吃痛的李邵璽咬著牙,想起兒時阿嬤的叮嚀,男兒有淚不輕彈。
  
  
  雖然阿嬤早在李邵璽國三那年駕鶴歸西…但是自小被阿嬤帶大的李邵璽對於阿嬤交代、教導過的話語可是三分記在腦,七分刻在心。
  
  
  「你們在幹麻啊?」一聲倍具威嚴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是機車佬。
  
  
  「沒有啦,不小心跌倒。」趙義仁扯著笑臉對著機車佬苦笑,指著還跪在地上的李邵璽說「還不是這傢伙擋路,所以發生連環車禍。」
  
  
  機車佬聽著邵義仁的說詞,挑著眉環顧班上同學。
  
  
  眾同學各各是贊同的點著頭。
  
  
  誰也沒想到整件事情最大、最無辜的受害者就是這名跪在地上的李邵璽。
  
  
  「好了、好了…各自回座位坐好。」機車佬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這老頭對男生的事情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好不容易摸到眼鏡的李邵璽將眼鏡戴回原處,認命的收拾飛散各處的考卷。
  
  
  
  一堂課就這樣匆匆的度過…
  
  
  很快的又到了下課時間,這是最後一堂課前的下課。
  
  
  班上的同學又恢復往常的相處模式,彷彿先前那場連環車禍只是一場夢,一場毫不足以納入回憶中的南柯一夢。
  
  
  
  「幹!」一句不堪入耳的咒罵聲與拍打桌子的聲音由許振司的座位傳來。
  
  
  「怎麼了?」坐在他旁邊的朋友疑惑地看著許振司。
  
  
  「籌備基金不見了啦,馬的,吼-」許振司拍打的桌子哄哄作響。
  
  
  「怎麼會這樣?」所有的同學都被突發狀況嚇到。
  
  
  這可是一件大事情啊。
  
  
  「我本來放在身上的啊,想說這節下課要拿去給老師的。」許振司將拳頭撞擊在桌面上,忿忿的怨意由齒縫噴出。
  
  
  「到底怎麼回事啊?」同學間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浮現出不信任的猜忌。
  
  
  「啊!會不會是李邵璽啊。」坐在一旁難得沒有帶隊出巡的趙義仁口出驚言。
  
  
  「對哦,有可能。」同是福利社大隊的隊友對於隊長說的話是絕對挺到底。
  
  
  「你們剛剛一堆人撞在一起,離阿司最近的就是李邵璽嘛。」某位女同學開口說道。
  
  
  「對!找他算帳。」許振司點頭贊道。
  
  
  
  而被眾人所指證的倒楣鬼,正在走廊呆楞看著飄蕩在天空的白雲…
  
  
  其實李邵璽才不是在發呆呢,悲慘無奈的他正在撫著被踩痛的手掌;好不容易被注意到,卻是被臭罵一頓,還討來了一頓挨打。
  
  
  
  從小就是這樣,老是被罵,難道我就真的這麼透明嗎?
  
  我也沒幹過什麼大極大惡的壞事啊。
  
  
  李邵璽不由的嘆氣,對自己所發生的事情禁不住自憐了起來。
  
  
  
  「喂,李邵璽。」一股不懷好意的推力擊上李邵璽的左肩,連帶的中斷了他沉靜在自我的思緒。
  
  
  「有事嗎?」李邵璽納納的回頭看向叫喚他的同學。
  
  
  沒想到一轉頭就看見自己的身後早已團團圍滿了自己班上與隔壁班正打算看好戲的同學。
  
  
  「cow…當然有事,死小偷,把老子的錢環來。」許振司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友人一人一邊的架住李邵璽的肩膀。
  
  
  「什麼錢…?」李邵璽困惑地看著週遭對著自己怒眼相瞪的同學。
  
  
  「還裝傻咧…」趴在窗戶上的女同學撇了撇嘴角,用輕視的眼光看向李邵璽。
  
  
  「哼,裝小威哦,好…給你一點甜頭嚐嚐。」語畢,一記拳頭猛然襲向李邵璽的肚子,接著胸口又霍地被踹了一腳。
  
  
  「啊-」被架住的李邵璽吐了一口胃液。
  
  
  「交出來,死小偷。」許振司瞪著斗大地雙瞳,抽搐著嘴角。
  
  
  「我沒有拿…」李邵璽搖頭。他根本不知道許振司說的錢到底是什麼錢。
  
  
  「馬的,還裝,搜身啦。」趙義仁走向前賞了李邵璽一巴掌。
  
  
  就這樣,班上的一些男同學紛紛靠近李邵璽,開始搜括他身上的每一個部位。
  
  
  「走開,我沒拿,別碰我。」李邵璽晃動著身體,卻阻止不了那一雙雙侵犯他隱私的手。
  
  
  所幸,李邵璽身上只有少數的零錢銅板。
  
  
  「才三十六元,呿…沒想到現在的高中生還有這麼窮的。」趙義仁發出刺耳地嘲笑。
  
  
  「哎!對了,你們忘記蒐書包了啦。」那名在窗口的女同學突發此言。
  
  
  「對吼…」許振司如夢初醒般點頭,走進教室拿出李邵璽的書包。
  
  
  刷的一聲,將書包整個倒轉過來。
  
  
  書包內的書籍、考卷、衛生紙…等雜物均由書包內洩出。
  
  
  「鏮啷-啷-!」些許的五十元硬幣伴隨雜物掉落而出。
  
  
  許振司用力的甩了甩書包,「啪」的掉出一小疊捲起來的千元大鈔。
  
  
  「cow,真的是被你偷走。」許振司檢起地上的千元大鈔與銅板,零零總總的數一數剛好有五千四百元。
  
  
  「班上有三十六個人,一個人繳兩百元,一共七千二,這邊才五千四百元…」許振司握著錢計算著「還差一千八,馬的…說!剩下的錢呢?」
  
  
  「那些錢…是我姊給我的…是要繳補習費的。」李邵璽搖頭解釋。
  
  
  
  怎麼事情會如此湊巧?
  
  
  
  「我沒有拿就是沒有,把錢還我,還我。」李邵璽左右掙脫著,無奈被架得死死的。
  
  
  「你少蓋了,剩下的錢該不會被你藏到哪去了吧?」趙義仁揚起手又是給了李邵璽一巴掌。
  
  
  「哈,帥耶!薏仁,打得好。」福利社隊員雀躍的拍手鼓勵趙義仁。
  
  
  「哎呀,這樣不夠啦,他這種人,才不會把這點皮肉痛看在眼裡呢。」
  
  
  「我這邊有放了三天的泡麵耶,之前吃到忘記了,放在櫃子裡。」
  
  
  「哎噁-,難怪最近櫃子老是酸酸臭臭,原來就是你藏的。」
  
  
  「嘻嘻,用這種好料給他吃啦。」
  
  
  眾人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隨後端出一碗發出酸臭味又長了蛆蟲的泡麵…
  
  
  
  李邵璽嚇白了臉,這是學校嗎?
  
  
  這種只會發生在漫畫卡通上的情節,真的要發生在自己的身上了嗎?
  
  
  李邵璽咬著牙緊緊抿著雙唇,撲鼻而來的腐朽味讓他不禁做噁想吐。
  
  
  「扳開他的嘴。」男同學們捏著他的鼻子。
  
  
  無法呼吸的李邵璽缺氧的忍不住張開嘴。
  
  
  男同學們則是趁機扳住他的嘴,將噁心的泡麵倒入他的嘴中。
  
  
  「啊───噁-噁─咕嚕──咕嚕-噁─」無法遏止這樣的行為,那佈滿細菌與蟲子的泡麵就這樣倒進他的嘴中,滑過他的喉嚨。
  
  
  同學邊倒邊抖,因為李邵璽一反往常,佈滿血絲的眼瞳就像要將在場的眾人記在腦海中,然後一一除之而後快的濃濃恨意。
  
  
  更由於同學顫抖的關係,無法對準嘴的泡麵湯汁與麵條…有些由嘴中溢出,流過他的衣領、胸襟…他整個人就像被泡在廚餘中令人反胃。
  
  
  「哎唷,真噁心,擦一擦啦。」說完,一桶專門推放紙類的回收桶蓋在李邵璽的頭上。
  
  
  架著他的男同學早就鬆開了手,用厭惡的目光看著被垃圾桶覆蓋的李邵璽。
  
  
  「這種小偷去死一死啦,留在世上真是個渣。」
  
  
  「好了、好了,把垃圾桶拿開,我們看他擦的乾不乾淨。」許振司指了指垃圾桶。
  
  
  拿開垃圾桶後,入眼看見的李邵璽趴跪在地上,使用過的衛生紙、考卷、還有一些零碎的紙張散落在李邵璽的身上與身旁,泡麵及蛆蟲掛在他的身上各處,有些蛆蟲還在他的鼻孔、嘴角扭動。
  
  
  
  「哇靠,夠噁。」許振司拿起一旁乾淨的衛生紙擦了擦自己的手,隨即丟向李邵璽「拿去擦擦啦,髒到讓人想吐。」
  
  
  鼻頭漸漸酸痛了起來,眼睛不由得浮起陣陣淚光…李邵璽緊握雙拳,憤恨的瞪著眼前的眾同學。
  
  
  
  我沒有做,不關我的事情,為什麼什麼都要扯到我身上?
  
  
  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
  
  
  大家不是一起生活一年多的同學嗎?
  
  
  為什麼要這樣冤枉我?
  
  
  受冤的情緒漲滿了李邵璽的內心,那苦中帶澀…有口難言的痛苦,誰能夠了解?
  
  
  他好氣,好怨,好恨…
  
  
  長輩說:『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依靠這種朋友?
  
  
  
  「幹你老師咧,你眼睛是在看三小?做錯事情還敢瞪哦。」趙義仁撿起地上的數學講義砸向李邵璽。
  
  
  厚硬結實的數學講義就這樣命中李邵璽的額頭,堅硬的書角彷彿一顆石頭似劃破李邵璽的皮膚…
  
  
  艷嫣的鮮血逐漸染紅了傷口處,慢慢流過他的眼角…像把刀繪過的痕跡般在他臉上畫出一道血痕。
  
  
  李邵璽悶不坑聲,不為所動的依然瞪著眼前的同學們,任由趙義仁的粗暴對待卻表現得毫無反應。
  
  
  有些同學見李邵璽詭譎的反應不免有些心寒,可是一想起李邵璽是嫌疑犯,那瞎了眼的正義心又開始舉旗吶喊,打腫臉充胖子。
  
  
  「看屁啊,回去拿錢啦。」一個女生丟出還沒喝完的可樂罐。深褐色的液體噴灑在李邵璽身上,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添了一絲拉禢噁心。
  
  
  「對啊、對啊,限你明天把錢全部還來,不然找人砍死你。」另一名矮小的男同學對著李邵璽扔出一罐已經清空的寶特瓶。
  
  
  「滾回去拿錢啦。」趙義仁再撿起國文課本甩打在李邵璽的頭上,耍著凶惡的口吻說道。
  
  
  終於,承受不住眾人如劍刺的言語與目光…李邵璽步伐不穩的站起身衝穿過人群。
  
  
  他跑著,淚水混合著鮮血流過他的眼角。
  
  
  頃刻間,所有人都楞住了,誰都沒料想到李邵璽會做出這麼突然的動作。
  
  
  
  李邵璽一直跑,跑離了學校,跑離了平常習慣等待的公車站牌。
  
  
  他好喘,身上又臭又噁,肚子更是絞痛難受。
  
  
  搖搖晃晃的走在繁華的街道,抬頭看到捷運軌上掠過的列車。
  
  
  李邵璽覺得自己就像過街老鼠…耳邊聽見路人對他的竊竊私語以及路人毫不遮掩地對他指指點點。
  
  
  本來一直不受人注意的他,此刻狼狽的模樣卻吸引住路人的眼光。
  
  
  這是多麼奇特與可悲的情況。
  
  
  一直都是被視而不見的他,受人注目卻是這種難堪的場面。
  
  
  他一直晃,無處可去的李邵璽…漫不經心的走到了淡水河邊。
  
  
  盛暑的夏天,傍晚的六點半,天空還是鬱鬱的沁藍。
  
  
  微風吹過他黏貼臭酸的髮,也吹過了波波河水…引起陣陣漣洟。
  
  
  這水看起來好乾淨,好像在呼喚他…那閃耀的水光就有如一雙安撫他的雙手。
  
  
  
  
  來吧…
  
  
  只要進去,就可以結束痛苦…
  
  
  
  這樣的想法忽然傳遞到他腦海中。
  
  
  對啊,錢被搶走、自己被誣賴…爸爸媽媽早就離婚不知去向…照顧自己長大的阿嬤也已經撒手離開…剩下姊姊…辛苦照顧自己的姊姊…
  
  
  但是補習費被搶走了啊,姊姊…對不起。
  
  
  淚水奪眶而出,李邵璽泣不成聲的蹲在河邊。
  
  
  沒辦法了……只剩下死亡這條路可以一表清白。
  
  
  只要死掉…姊姊就可以找個好男人結婚,不用照顧我這個累贅。
  
  
  心灰意冷的他自我催眠低替自己的自殺尋找藉口。
  
  
  幽然地嘆了口氣,李邵璽猛站起身,完全不猶豫地跳進冰冷的河水裡。
  
  
  撲通一聲巨響,河水在陽光下濺起耀眼的浪花。
  
  
  
  河水透過李邵璽的口鼻直灌進李邵璽地呼吸道,大自然的力量正在侵蝕他的生命。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氣體相互逼迫衝擊,水壓就像雙巨手捏擠著他的肺部,胸口痛得快要崩壞撕裂,他需要空氣,他想要呼吸…


可是不管他如何張大口…用力吸氣,得到的都只是讓他難受的河水。
  

  
  
  
  好痛苦啊…
  
  
  這就是死亡前的鳴奏曲嗎?
  
  
  後悔了!
  
  
  李邵璽後悔了…為了這些人,這些與自己無關的冤事離開疼愛自己的親人不值得啊。
  
  
  他想游回到岸上,他要大聲的反駁那群誣賴自己的人,他要為自己爭取機會,他還要長大,要看著姊姊嫁給好男人。
  
  
  他努力的揮動雙手,但是不會游泳的他只是在水中胡亂舞動著四肢。
  
  
  河水依舊不留情的入侵他的身體每一處,他的皮膚漲痛,胸口鬱悶漲疼。
  
  
  
  
  
  「你真的想死嗎?」一聲輕語在李邵璽耳邊幽幽傳來。
  
  
  
  
  
  危機當頭,李邵璽根本沒有辦法去分辨這詭異特殊的情況。
  
  
  水中…怎麼可能有人說話?
  
  
  「………咕嚕…我…我不…不……」李邵璽口齒不清的吶喊著。他的生命…就像那由口中溢出的氣泡般逐漸遠離他。
  
  
  
  他努力的掙扎,呼喊。
  
  
  在水中那聲聲後悔都無法挽回他流逝的生命。
  
  
  
  
  
  
  
  不要──────────────!
  
  
  
  
  
  
  
  
  
  
  
  
  
  
  
  
  
  
  
  
  
  
  



  
  
  
  
  





  
  
  「嗶、嗶、嗶、嗶、嗶、嗶、嗶-」尖銳刺耳的警鈴聲在男人耳邊作響,電流穿透過他的腦波。
  
  
  一陣強烈的刺激,肉體的疼痛,心情的悔恨,男人失控的大喊由口中吐出「我不要!!!!!!!」
  
  
  瞪大佈滿血絲的漆黑雙眸,男人劇烈的呼吸喘氣,汗水由額間流過…
  
  
  「李邵璽先生,您的時間到囉。」一名相貌甜美的女護士站在男人身旁。
  
  
  「啊…?」男人為之一楞,緩坐起身…擦過自己額上的汗水,用力的晃動自己的腦袋。
  
  
  女護士熟練的拆掉他手上的心率檢測器,取下貼在他太陽穴上的腦波磁貼片。
  
  
  看著窗外飛行而過的空中汽車…男人想起自己原本的身分。
  

  
  現在的時代是25世紀…
  
  
  他是名一時經商失敗的富豪,在這場金錢戰爭中吃了慘重的敗仗,原想以死了結自己的生命…在透過心理導航社的導引下來到這間體驗店。
  
  
  經過了這場身歷其境…痛苦難耐的經歷後,男人的心情多了份改變。
  
  
  原本是佈滿絕望烏雲,妣喪無比的臉此刻轉換出希望的光芒。
  
  
  只要留著這條命在,就絕對有辦法解決任何事情。
  
  
  有時候,危機會是個轉機…
  
  
  就要看當事人如何冷靜面對,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有毅力,心思能夠變通,就一定可以找到解決的辦法。
  
  
  
  

  
  男人-李邵璽對著女護士鞠躬道謝,面對著展開的玻璃門,就好像為他展開嶄新的生命大門…
  
  

  
  李邵璽絲毫不猶豫地踏步往前邁進。
  
  
  
  
















  
  
  目送李邵璽離開的甜美女護士一手摸著烏黑的秀髮,燦著亮眼的甜笑:「對生命絕望嗎?來試試看死亡模擬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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